许慎偏头,并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跳到这里来了:“你要干嘛?”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很重要?不能让齐羽知道?”
“是,很重要。”
“行吧。”那时的许慎并不知道这个轻而易举定下的约定到底下定了余临多少决心,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跟自己说什么事情,他很快就把这个约定抛到脑后,故意耍帅似地把打得脏兮兮球用一指顶着流畅地转起了圈,放下水瓶起身去投篮,回头问他:“你真不打?”
余临摇头,平静道:“我从小身体就不行,初中月考跑步都是倒数。”
许慎笑话他娇气,怪不得常生病感冒,三天两头请假休息,如果不是看他成绩好,估计早就被学校以“故意装病旷课”为由开除学籍了。
少年就这样笑着后退,慢慢退进了记忆最深处封存最隐秘的那个角落,没人知道后来所有体育课上要跑步时,其他男生都只用跑一千米,唯有他会跑两千米,然后偷偷去跟体育老师请求开恩,让余临的跑步成绩能够顺利合格一次,以至于后来他只要多跑一圈,体育老师就了然地自动记入余临名下。
这些事情他没有跟余临说过,大概他也曾疑惑为什么后来跑步成绩不及格的次数越来越少,但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有一个人因为那点悄悄在心间萌芽抽枝的小心思,偷偷为他跑够了那一千米。
那年盛夏过去之后,第二年毕业前夕,余临向他表白后又迅速消失,他们终于还是没有实现那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约定,第二年的那一天,他们一个拎着行李箱踏进了大学的校门,一个躲在黯淡无光不见天日的地方日日受尽不为人知的折磨。
他们没有等到那年第一场雪,许慎也没有等到那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很重要的事”,此后过去三年光阴,每一年冬天,他都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年,算来至今,已经是第四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