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十九觉得自己简直中了蛊。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居然能相信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修士到这种地步,还跟对方说了那么多长辈面前也未必会说的话。

        以正常的思维判断,谢霄身上疑点太多,不足信任。

        可他还是掏出一枚传送符捏在手里,做好最坏的打算后,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原先走的路是出林子的,现在,他们反而在向更深处迈进。

        阳光照不进深林,越是深入,前方大雾就越浓厚。为了不把人跟丢,尉迟十九不得不拉近了他和谢霄的距离。

        好在少年的背后大大方方暴露在自己眼前,哪怕对方突然变卦,他也不用担心从后方糟糕的偷袭——这大概是唯一让他稍微心里面好受一点的地方了。

        但也不排除对方早有伙伴藏在暗处的可能。

        一路走来都没有什么动静,甚至连妖兽都没有遇到。似乎除了幽深一些,他踏入的万全是片再寻常不过的山林。

        当然,也没有任何埋伏的痕迹。

        但正是因为过于正常,尉迟十九反而更加不敢大意。

        少年人纵使表现得再怎么沉稳,耐心也是有限度的。就在他终于忍不住要问谢霄到底准备干什么的时候,前方带路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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