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材料和书籍,薛教授面对座位那些年龄的面孔,露出温和微笑。
“同学们,这是我们最后一天课程。”薛教授说,“下学期开始,我要转到波士顿工作。我知道你们其中的一些已经拿到了offer,为此我感到很欣慰。这个暑假,希望同学们都可以过得愉快,但不要忘记——学习前人的研究成果,才能站在他们肩膀上,看得更远。”
确认会在波士顿再次见面的孩子很高兴,对薛教授说着:“波士顿见。”
薛定邦和他们一一告别,想起来和这些学生差不多年纪的前田福和张伯伦。这两人,已经二十多天没有来信。虽说他们会发短信打电话过来,但收了三年的信,突然停止下来,还是让薛定邦感觉有些恍然若失。
学生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名个头矮小,白白净净的男孩,还留在教室后排。薛定邦提着东西正准备要走,看见他磨磨蹭蹭地挪到身边,垂下头,声若蚊吟。
“……薛教授。”这一声,软软绵绵,甜甜腻腻,尾音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薛定邦颔首垂眸,透过睫毛凝视这名在他面前低垂脑袋的学生。
“怎么了?”薛定邦问。
他抬起头,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水汪汪小鹿似的:“薛教授,能不能……让我及格呀?我……我不想退学,为了可以及格,我……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做?”看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薛定邦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那……坐到讲台上去。打开膝盖到和肩膀一样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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