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摆摆手,把没有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把手给我。”

        尽管有些犹豫,张伯伦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他的手,冰凉,僵硬,就像那年冬天尹仁的手一样。

        薛定邦打开药膏,仔细地给他擦拭每一处冻疮与伤口。张伯伦的手指很细,皮肤很白,关节处泛出不自然的红色,破裂的口子几乎都是在关节部位。

        生了冻疮的手指,比正常手指粗三倍,比尹仁那年冬天还要严重。

        薛定邦手指沾上药膏,在每个部分都小心涂抹,不漏掉任何一点细小伤口。

        张伯伦凝视薛定邦认真的面孔许久,乖顺地让他给自己两手涂抹药膏。

        “好了。”擦完药,薛定邦把药膏和药盒都拿出来,推到张伯伦面前,“每天洗干净手后,擦两次到三次。睡觉之前擦,效果会很好。我看你今天手挺干净的,就这样给你擦了。这里还有一盒药,每天吃三次,饭前半小时吃。你现在先吃一次。”

        “谢谢你,薛先生。”张伯伦抽抽鼻子,感受不断钻入鼻孔的清亮香味,那是从他手上散发出来的药膏气味,“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呢?”

        薛定邦的手停在半空。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服务生,请送杯水过来。”

        “薛先生,我到底算什么呢?”张伯伦抓住薛定邦举起的手,大胆地探出身子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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