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生,我听说……”张伯伦有点喘,身子摇摇晃晃的,还是很虚弱,“日本人,会一家一家,去酒馆。能……多去几家吗?多走一会儿?就一会儿……”
张伯伦的声音哽咽,眼眶一红,笑容僵硬又勉强。他说话时,瘦削的肩膀颤个不停。他背着光,哀求话语与白雾一起从嘴里涌出,让他的面孔好似隔着一层薄纱般模糊不清。
过于宽大的毛衣,包裹他瘦弱的躯体。
薛定邦闭了闭眼。
几年之前,也是这样的冬夜,也是有着与之相似的脸,还有同色的大衣与毛衣。
那个人也对薛定邦说:“多走一会儿?”
薛定邦垂下头,目光落在张伯伦左手腕的绷带上。
“好。”他抬起头时,面带温暖和煦的笑容,“但你不要喝酒,对伤口不太好。”
两人的话题,始终是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走了几家小酒馆,薛定邦觉得自己大概喝得有些太多。他可能是眼前出现了某些幻觉,才会让他感觉目眩神迷。
张伯伦垂下眼的样子,说起来薛定邦离开拉斯维加斯之后的事情,眼神飘忽不定的样子,还有偷看薛定邦的样子,都像极了那个人。
就张伯伦连喝水的样子,也像极了那个人想要遮掩心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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