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轻轻拥抱着他微微发颤的身躯,一下一下抚摸着他汗湿的后脑勺,柔声说:“乖,乖。我在,我在。”
因为这些安慰,刚刚还满脸挂着无所谓表情的前田克里斯,把脑袋埋进了薛定邦怀里。想薛定邦只觉得胸口有些湿润,前田克里斯的身体也抖动得十分厉害。他捉住怀中小可怜的下巴,抬起那张一塌糊涂的小脸,轻轻抵住他的额头,以最温柔的声调说:“难过的话,你可以哭出来。”
因为这句安慰,前田克里斯嘴巴一瞥,瞬间痛哭出声。他泣不成声地抱住薛定邦的身体,双腿和薛定邦交缠在一起。好像只要放开,薛定邦也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样。
“对不起,定邦桑。”前田克里斯哭着说,“我一会儿就好。现在就这样抱着我好吗?我讨厌那个老东西,那么老的家伙早就应该死掉啦!现在终于没了,真是帮大忙啦!我,我才没有难过呢!只要你还陪在我身边你,我才不会难过呢!”
说着这些刻薄话,前田克里斯哭得却十分伤心。他并没有嘴上的那样不在乎,哭得越来越凶。
“我……我才不想回轻井泽,那个乡下破地方。”前田克里斯用力在薛定邦胸口蹭了好几下,把薛定邦抱得更紧,“又冷,又穷……冬天的风……可真大呀……我讨厌……讨厌他……也不等我,挣到钱回家,给他治病。就这样擅自死掉了!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老笨蛋嘛!”
薛定邦突然明白了什么,拍着前田克里斯的后背问:“你去美国打工,就是为了挣钱给爷爷治病吗?”
“才不是给那个老笨蛋治病呢!”前田克里斯抓住薛定邦的衣领,将脑袋深深地埋入薛定邦胸口,“我是为了亚瑟的爸爸啦!他……他爸爸得了重病,正好和那个老头一样!正好我们都是魔术师,正好我在逛到病友家属的地方,正好我想去拉斯维加斯碰碰运气而已!亚瑟挣到钱就行了,我才不会……不是给那个老笨蛋挣钱呢!”
薛定邦又心疼又好笑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慰说:“好好好,不是给他挣钱。”
如果没有薛定邦的出现,或许前田克里斯可以在美国挣到一笔钱,回来给他爷爷治病。亚瑟走的时候,薛定邦还记得他说过的话,要回家去陪伴生病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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