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穆宁雪胡思乱想时,唐锦温和沉稳的声音继续响起:

        “肤浅了不是?有时候啊,法师们掌握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从来没有将心智成长看做一场修行。人性与韧性都不适合试探,同时也不应该老在痛苦的刀尖起舞。因为在偏激与极端下总是更容易滋生出黑暗的。因此一个更成熟的心态尽可能地避免掉那些持续产生负面情绪的污染源,尤其是针对一些好苗子。”

        “穆宁雪是个坚强的女孩,我相信她面对这种程度的痛苦能够撑得过去,但是没必要。她已经因为过往而陷入过一次极端了,尤其是她自身身为罹难者,会为强大的天赋而承担巨大的代价,在这种情况下,让她摆脱痛苦,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生活,才是我们对罹难者的成长能提供的最大帮助。”

        不知怎么,听完这一段,穆宁雪又觉得特别想哭。

        明明她在母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流过泪,而在今天却差点几次潸然泪下。

        冯州龙闻言也不断地摇头佩服道:

        “高,实在是高,老弟我对你真是没话说,真的难以想象你才十六岁,我第一遇见你都把你往十七八在估,还在想十七八岁的精神第一境相比你其他牛逼的地方就不算什么了,哈哈,没想到那时候你才十四,真是个妖孽。”

        唐锦笑了笑道:“哈,可别捧杀我,就是同理心罢了。接着说吧,罹术这一部分才是关键,穆宁雪的体质只能说堪堪达到了罹难者的门槛,但在我看来这刚好是一个是否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分界点。”

        “异裁院建立的初衷是没有错的,那些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反而被身体里的罹术控制的人,确实需要被监管,只是可惜这把利刃过于锋利,终究沦为了独裁者的工具。”

        冯州龙啧啧了两声:“唐锦,这话也就你敢说,不过我有点期待你掌权的日子了。”

        “彼此彼此,你胆子也不小。说回正事,你之前研究过一些罹难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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