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的棚内让陈博感受到些许暖意,他沉沉得合上眼,隐约能听见自己的鼾声,灵魂蠢蠢欲动,好像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思绪在眉宇间来回转悠,不知想了什么,想了多久,灼烧感刺痛着神经,把人从恍惚间拉回到现实。

        劫后余生的陈博仍有部分神经处在极度脆弱状态,检查环顾帐篷四周,伸手捋平背下的褶皱,没发现任何异样。

        “刚刚是错觉么?”

        陈博顺着脊背处搓麻将,找到痛楚的来源,原先冻伤的伤口淤肿后再度破裂,渗出不少暗红色的血丝。

        这里医疗条件一般,陈博一合计这也不是急于处理的大伤,只是简单的用几张纸巾叠在一起盖住便没再多管。

        缠身的倦意再一次夺去了陈博的视线,等到再睁开眼时,面前一片漆黑,本以为是天没亮,可陈博已然觉得体力恢复如初,他想起身走走,可摸了摸帐篷的拉链,不在昨晚的地方。

        “我睡觉倒腾了个地方?”

        扑空的滋味不好受,陈博以为是自己睡姿不老实,沿着周围又摸了一圈,然而一无所获。

        “我去,我这是睡觉睡死了?”陈博用浑浊的嗓音自喃起来。

        “咱们在返回渊鱼的飞机上,我早上看你们没起床,吩咐人手全抬上来了。”

        外头是王旭的声音,他一把扯下幕帘,刺眼的阳光顿时闪的陈博睁不开。

        “几点了。”陈博不停地巴眨巴眨,慢慢适应了这种强度的自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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