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生物圈的进化仿佛一颗巨树。人类,只是上面微小的一枝分岔。

        灰原初一边在脑中闪过浮光掠影一般的念头,一边却也没半点浪费这宝贵的黑暗时间。

        他轻松地抱着少女,正以下方的舞台为目标冲了出去。

        灰原初没有选择正常地从走道走,因为他不想惊动走道那十几名十字军战士。而且他也不想绕路,因为并不知道这段用来掩护的黑暗可以维持多久,一旦灯光亮起来他大概就会变成十几把自动步枪的靶子了。

        灰原初与舞台之间,是数十排观众,没有任何落地的空隙。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取了最短的直线——从这些观众的头顶上飞越过去。

        一路上,不论是椅背,扶手,甚至是座位上观众的肩膀,他都毫不留情地落下去,踏下去,用力反蹬,借力再次跃起。

        被踩踏者当然不自觉地发出惊叫。但在这黑暗的突发状况中,这几声惊叫完全淹没在了其他的恐慌声潮之中。

        得益于剧场越往舞台越是逐渐下沉的设计,如同凭空增加在空中滑翔的距离,灰原初只跳跃了三次,就已经抱着折露葵落到了正舞台上。

        刚刚进入侧舞台的幕帘,身后的剧场已经重现光芒——备用电源启动了。

        而眼前的侧舞台则空空荡荡。只有最前方通往走廊的门敞开着,透进来走廊上的灯光。看来战士长等人动作很快,已经离开舞台移动到了走廊上。

        灰原初继续抱着折露葵向前冲去,一边侧耳听着身后剧场中传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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