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莘迩领左右诸吏到狱中巡视,只见狱内的各间牢房中挤满了犯人。对这等欺负百姓的家伙,莘迩哪会心疼?讯问的时候,狱卒没少动刑,个个血迹斑斑,狱内一片哀叫呻吟。
看完一遍,莘迩叹道“古人以囹圄生草,以为贤政。唉,我到底德行不足,竟使狱内沸腾!”
史亮、黄荣、向逵、麴经、高充等吏你看我,我看你。
诸人心中都想道“破坞抓人的时候,如狼似虎,这会儿却感叹甚么!”
黄荣说道“地方污烂已久,非重手无法收拾。明公今以雷霆手段,为百姓们降雨露之恩!”
莘迩顾向麴经、高充等本地的士人,喟叹道“君等高门子弟,实难礼聘!月来我连下辟除,应者寥寥。诸君,你们老实对我说,是不是因为我德行不足,所以他们不肯受我聘请?”
今日之莘迩,早非当初刚到郡中时那个默默观察郡情的莘阿瓜了,破胡部、捕张金父子、灭豪强,随便哪一桩事拿出来,都是刚强果断。
麴经等吏听出了莘迩的不满,回想这些天,莘迩大举辟用各县名族的子弟,确是应者不多,难道说,莘迩因此衔恨了么?他们相顾变色。
高充神态自若,慢慢地说道“充等乡野小族,多鄙士,犬目不识英杰。”
莘迩嘿然,半晌,叹道“人故难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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