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就周老秀才这束脩,一个月一两银子,住宿和吃饭的费用另外算,再加上笔墨纸砚各种的开销,起码三两银子打底。
所以这其中家境略微差些的学生,那身上的棉袍其实并不怎么厚实了,也确实不能抗冻。
可看在周老秀才眼里,这新收的学生,就很有波澜不惊沉稳的气质了,再看他用心听讲,其他的都视为无物,更是心中赞许,那评价又高了几分。
心里想着,再多观察些时日,若这贺岩真是个好苗子,这般心性,倒是可以多提点一二。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间休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周老秀才起身去出恭去了,学子们中也有些坐不住了,跟在后头,跑了出去。
贺岩将周老秀才讲的课在心中默默背诵着,又将张春桃给他准备的竹筒打开。
这一节课的时间,那竹筒里的热水都冷了,贺岩起身提起后头火盆上的水壶,灌了半筒水,刚好兑成能入口的温度,喝上两口,身上也都暖和了,冰凉的手指头也有了热气。
旁边已经有人凑了过来,跟他搭起话来,先互相通了姓名,那人姓丁,名文轩,看起来年纪差不多快要三十了,算得上是学子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了。
身上穿的棉袍洗刷得有些发白,所以他是第一个去后头倒热水来捂手,然后喝下去暖身子的。
也是第一个跟贺岩说话的。
贺岩见丁文轩看起来虽然家境不是太好,有些寒酸,可目光清正,也就点头,喊了一声丁兄。
丁文轩是个健谈的,见贺岩不是那清高自傲的人,也就放松了些,说了几句闲话,倒是夸起贺岩来:“贺兄定力非凡,这么冷的天,端坐半日不动如山,倒是在下,这年纪大了,也经不起冻了,才一节课的时间,都有些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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