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章能忍着不出声却压不下心中的怒火。

        南容和真是没救了。

        她因为女儿的话已经疲惫不堪无力开口,南容和却气焰高涨,不过是春祭,竟像是要尽举国之力,丝毫不为以后考虑。

        女儿还说过以后天灾人祸频发,根由未尝不是在这里就种下了。

        南容和说一句,下面的人就附和一句,说了这么多,竟没有一个人反对一个字,乌泱泱这么一大群人竟……如同一人。

        朝中尚且如此,底下各府各州就不必说了。

        她难道什么都不能做吗?

        贺成章心中不断纠结着,撕扯着,而在散朝之后,南容和又留下她说话,说起莱儿要迎娶慧郡君的亲事,说起同桂王女的渊源,这让贺成章心中的天平不可阻挡地倾斜了。

        她硬邦邦推却了南容和提议大办的话。

        “蒙陛下看重,只家中自来没有这样的规矩,如今已是破例了,历来连王女都不曾在成亲时能得姊妹们如此齐聚,她一小女,能得慧郡君下嫁已是天大的福分……”

        南容和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有个人顶着自己过来,这会儿单独留下贺成章,见她一句句都是为以后考虑,都是劝她节省诸如此类令她不悦的话,她心中反而没了平日的不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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