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生攥了攥手指,“我梦到贺家被抄了,她被流放南疆,贺家主守城身故,贺家……”

        青溪想也不想就去捂自家公子的嘴,险些魂飞魄散。

        谢玉生本能躲过去还扣住了青溪的手,青溪没再挣扎却也坐不住了,他急急蹲在了自家公子面前,“公子,这样的话,您同贺娘子也说过?”

        谢玉生见青溪空谷两个被自己吓住反倒有了他们认真听他说话的踏实感,他抿抿唇安抚青溪他们,“贺娘子自己梦中也是如此。”

        “怎么会呢?”

        空谷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他跟着青溪一样蹲在了自家公子身前将自己团了起来。

        谢玉生想到今日贺莱说出这些后公公惊恐不安的面容,伸手摸了摸两人的头发,“当今那位就是这般人,非但贺家遭此横祸,家主奋力守城却被诬陷里通外敌,朝中仅存的正直无私之人在接下来几年也会尽数遭难,我们谢家……”

        青溪跟空谷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谢玉生努力压下心中汹涌的恨意,缓缓道,“阿娘她们全都没能活下来……我们谢家……”

        青溪跟空谷两个已经完全说不出一个字了,公子虽没说多少,可一字一句都像是砸出了无底深渊。

        谢玉生用力锤了下额头,将后面的话全咽了下去,“这些话我便是告诉阿娘,阿娘也不会信我,便是信我……她也不愿背叛那位,辱没列祖列宗。”

        青溪喉头堵得难受,他抹抹脸,自己公子从来不是会煽情的人,方才却只几句话就让他泪流满面,他无法不信公子,却又不想去信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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