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北边的几个城都去过,最远去过沙河……”

        “沙河你也去过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想来肯定壮美非凡……那格朗草原你去过吗?”

        “只听人提起过。”

        “我也听人说过,还看过书……”

        “……”

        一开始谢玉生还能纠结自己要不要换个关于贺小娘子的话题,可说着说着他便完全忘了,贺小娘子委实是个妙人,大俗大雅张口即来。

        他说起去哪里见过的景色,她立马就能说出合适的诗句,宛如她亲眼见过一般,那诗句他也不曾听过,可默念一遍竟觉得回味悠长。

        倘若他说一句,她便要来一句诗,他铁定是要跑神,可她口中诗句总是太过贴切,又不会同他咬文嚼字,他听着也就只觉得享受了。

        她还兴致勃勃同他说起自己看过的杂书,关于地方风物风俗,北地的同他见过的竟是一模一样,还有许许多多是他不知道的。

        她说是自己看的书,可他听起来竟觉得是她亲自所见所闻,不然为何只听她说话,他便觉得自己也看到连绵不绝的草原,点缀其间的零星野花,如云朵移动一般的羊群,她还告诉他格朗草原上的秋会,整只的牛羊被架在火上,香味扑鼻,想吃哪里便用匕首划下,还有各色的比武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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