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哑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露出稍许兴趣。

        他入仕多年,大家都是在朝廷里混的,先装孙子,再当爷爷,半斤对八两。

        各色百官再是满腔忠贞爱国的凌云志,摸爬滚打十几载,经过皇室一层层等级森严的打压,皇帝一次次的疑心猜忌后,大多只剩骨子里的虚假与世故。

        将这样一片赤诚心思毫无遮拦的展现在他面前,倒是少见。

        “安安,想要什么,的确应该自己去夺。”沈怀瑜将软布扔回金盏,另取了条干净的铺开,“可若是丢了性命,便连夺的机缘都没有了。”

        他一只手托着江辞的左臂,用另一只手拿起案上的白瓷小瓶,云淡风轻地开瓶撒药。

        “……嘶!”

        一阵刺痛打破江辞的思绪,她条件反射的想抽回手,却被沈怀瑜牢牢抓住手腕。

        “别乱动。”

        他放下药瓶,拿起洁白的软布一圈圈重叠缠绕,手指灵活勾动,最后将尾端扯成两条。

        刺痛过后,酥麻感渐渐袭来,掌心和被他握住的地方烫得厉害。

        他系的时候俯身探下,青丝倾数泄下,勾缠在细布周围。素白的布条在他的指间逶迤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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