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的屋檐上,新换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出灼灼光芒,像是会发光的金子,入眼便是精雕细琢的黄花梨木横梁。

        这里向来是江府招待亲族,举办家宴的地方。

        他们平日用膳都在自己房中,只有特殊时候才会聚众吃饭。

        虽是在自己府中,江辞却并未来过几次,但这也足以见得江远对她这个小世叔的重视。

        她照旧与姊妹们坐在一起。几个大人做于上座,讲着政事,她却无意的摆弄着她前些日子刚染上的丹红指甲,想着干点什么打发时间。

        眼波横扫,见门旁的重瓣海棠开得正艳,在密闭的厢房里散发出阵阵幽香。江辞抿唇,想着待会走的时候摘走两朵。

        搁置在内室一定很香啊。她眼睛一亮,弯起了双月牙眼。

        “珩之,此次南下怎的提早了几日,”江远侧头看着男人,低声谨慎问,“可是石大人的案子出了什么问题?”

        案桌上原本参差脆生的筷子声停息,都满目愁容的看向沈怀瑜。

        江府安稳平度了几十年,早已习惯了河清海晏,时和岁丰的闲静日子。

        结果倏的,前些天还风风光光的石太守就这么蒙了灰,总觉得心里不舒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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