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仇恨,身体的耻辱,早就已经刻入骨髓,化在他的血肉中了。

        许久未听到回话,江辞疑惑地抬头看他。

        他的面容一半露在明暖幽黄的光芒里,一半藏在参透不明的阴影里,仿佛被蒙了灰,眸低晦暗阴冷,幽深的眼瞳之中浮动出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世叔,您没事吧。”江辞觉得不大对劲,皱眉探身至他面前。

        这分明是初春的季节,天气偶尔降寒,她嗓子微痛,似乎是昨夜着凉了,沈怀瑜的额间却生出浮汗。

        被一声唤回,沈怀瑜怔然看向眼前的小姑娘,然后骤然敛起方才的神色,仍是平日那副从容散漫的模样,指尖慵懒地撩动衣襟处的盘纽:“无事。”

        ……

        不愿告诉她吗。

        沉吟半晌,江辞心有所思地坐回位子。

        若她没有猜错,明阳长公主虽为显国公夫人,可应该是与其不和的。

        难怪长公主不与夫家同居,这便都解释得通了。

        既然不和,为何当初还要嫁呢。

        江辞心里一咯噔,想起今日所见金龙宝座上身着明黄龙袍的圣上,隐约好像明白这其中的原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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