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伊拖延了这么长时间,禾觅那边险险搞定了资料:“好了!”

        乐伊装做沉吟,急忙看了两眼资料,组织一下语言:“王安石啊,人称拗相公,固执,坚定,专注,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要说他执政最大的问题,恐怕就是不曾亲生体验民间疾苦。”

        王教授往乐伊跟前的课桌一坐,一副坐而论道的样子:“他少年随父亲宦游各地,也是见多识广。”

        “教授你也说了,宦游。”乐伊摊手,表示无奈。

        “他从小就是官家子弟,没有卷起裤管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亲自耕种过,没被基层胥吏抡着鞭子逼着缴过苛捐杂税,没有冲到家里土匪掳人一样被抓去服过力役,说是体验,但也只是看。

        在他眼里,那些恭恭敬敬管他叫小郎君的基层差役纵然有少数上下其手的存在,大部分也应该都是勤勤恳恳忠于职守的。

        反而是百姓呢,懒馋奸猾刁,为了蝇头小利不顾大局,总是用各种手段逃避税赋和力役,纵然不至于不可救药,也是需要强硬手段才能让他们乖乖听话的愚民。”

        “这也造成了青苗法最大的漏洞,高屋建瓴,从政策解读上几乎挑不出毛病,但没办法深入民间,所以一刀切的强硬推行政令,治世之政被下面扭曲成害民之策。”

        “你这个角度很有参考价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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