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至午后,淅淅沥沥飘下雨来,长公主殿下不妨也踩了一裙子泥,兴致便冷了,众人腹内空空,打了半日猎,都没闻着腥膻味儿,却也只能跟着动身回程。

        回去的路上,赵厝执意要把蛇带上马车,薛琅就挤去苍耳的小车。

        “小姐,快垫垫,早上就没怎么吃该饿坏了吧。”她托出个几块包在帕子里的芙蓉糕,不由分说往薛琅嘴边堵。

        “我吃,我吃。”薛琅张口接了,她其实饿过了头嘴里正反酸水,有口甜的润润也好,“你上回见了江家贵女一面,可瞧出来是个什么病没有?”

        “您把我当神医了不成,望闻问切后头还有三样呢,空空子都不敢夸这样的口。”苍耳笑道,执帕子给她擦去嘴边的白屑,“我才多大年纪,治好的病患一个手指头就数过来了,还大多是破皮伤风这等小病。”

        薛琅当然知道她不止这点子本事,“那你觉得那位贵女可会喜欢松鼠这样的圆毛畜生?”

        “喜好说不好,只是她若要稳妥,最好是不能碰这些纤毛浮尘之物。”苍耳思索着,“她那个气喘症的表象,虽不知病因为何,却是极易发作。”

        既然是这样,长公主当眼珠子养着的宝贝儿不会不小心,她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等会儿给舅舅送个信,告诉空空子该准备着了。”薛琅神色淡淡,又将氅衣裹了,靠着苍耳闭目养神,马车上颠簸,梦也做得动荡。

        江南薛家。

        “姆妈,这孩子怎的这样闹腾,我小时候也这样闹腾不成?”薛月容趴在摇篮边上,秀眉紧蹙起,葱白似的十指悬在那玉团似的小人儿上方,里头小人儿嫩得似泡水,她上回碰了下就在脸颊边上给留了个红道道,好几天才消,唬的她再不敢上手了。

        小人儿一天一个样,就是见了生人就哭,她这亲娘不大管事儿,可也是受了好大罪过才生出来的,现如今还没缓过来呢,哪儿能一刻不休地守着等她认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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