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岂止怜悯这个蒙在鼓里的傻少傅呀,他几乎要将手里的紫玉小毫捻断了。

        皇姑母不许他多嘴,说她会亲自与驸马说休离之事,宣长赐不敢违背。

        可他不忍心看姑母一个人闷声受委屈。

        凭什么,皇祖母与皇姑母都要受天命所忌,连死前都不得开颜?

        他深知梅鹤庭这个人品格是没话说的,既不好色又不贪邪,就是性情冷淡了些。然谁的心都是肉长的,让你拿出几分真心哄哄人,难吗?很难吗?

        看在曾经的师生情谊上,皇帝苦口婆心地暗示:“梅驸马,长公主方才入宫,此时在翠微宫。”

        唤为驸马,而非卿家。

        梅鹤庭顿了一下,压住黑眸中暗涌的情绪,毕恭毕谨:

        “臣知道了。只是外臣不得擅入禁中,衙署尚有事务,臣这便告退。”

        自称臣下,而非皇亲。

        多少年了,梅鹤庭在外从不以长公主驸马自居,好像别人叫他一声驸马,就辱没了他的真才实学,怀疑他如今官位是靠女人得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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