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小心翼翼的抬眼,却正对上座上之人凌厉的目光,当即吓得一颤,忙不迭的跪倒在地:“陛下恕罪啊!臣……臣……”
他现在已经彻底慌神了,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祁濡辰目光凌厉,眼中似含着万丈寒冰,冷气逼人,摄人心魄:“爱卿还真是忠心耿耿啊,不过数年时间,家中钱财竟比得上朕的国库了!”
这份奏折是今日上朝前,祁潭风交给他的。
尽管祁濡辰现在处于失忆状态,对西境大帝这个身份也有极大的不适应。但当他看到这份奏折上左棱翻下的累累罪行时,依旧忍不住想要杀人。
从元亨三年到天成四年,短短八年时间,左棱从各地搜刮的民脂民膏、冰炭孝敬高达数百万银两,但凡要求他办事者,无不以厚礼奉上,礼薄了的甚至会被他侮辱迫害,直至家破人亡。
天成二年,有一个从江南来的地方富户家的公子,因亲生姐姐被当地官僚强行占有,父母申冤不成反被迫害,最终落得个家财尽失,人丁散落,家族覆灭的下场,连他的父母也含恨而终。
那富商公子为了替父母姐姐报仇,来到帝都,带着仅剩积蓄求到了大理寺,声泪俱下的恳求,在大理寺门前长跪不起。
彼时,刚刚下朝的左棱正巧路过那里,见那公子生得眉清目秀,自有一番风流姿态,便动了心思。
他半哄半骗的将那公子带回了府中安置,本想帮他查一查此事,做个人情。谁知此时,那犯事的官员正好带着礼品求上门来,好巧不巧,那官员还是左棱的远房亲戚。
那这事儿肯定不能再查下去了,于是左棱表面上“费心费力”帮富商公子打点上下,实则暗中压下了此事,还销毁了此案的一系列证据,以免事发之后牵连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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