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祁濡辰痛苦的在床榻之上翻滚着,逐渐干枯的手指无力的揪住身下的床单,在他的感知中,似乎有一团浇不灭的烈火从他那柔弱的肚腹之中燃起,炽烈的温度包裹着他的全身,一寸一寸的焚烧着他的血肉,火舌每燎过一处,那处的肌肉便会抽搐、扭曲、翻卷,并产生难以忍受的剧痛,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午,他无助的看着一支支火把扔在他的周身,烈火灼烧着他的躯体,又在他的精神上留下仇恨的烙印。

        就在祁濡辰在痛苦和恨意中翻滚时,一点猩红的朱砂痣也悄无声息的在他的眉心生长出来。

        “这是……”见状,荷窈手中药瓶一歪,直接摔碎在了地上,她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有些慌乱的喃喃道,“难怪,难怪那些蛊毒都被吞噬了。”

        “水,给我……水……”祁濡辰无意识的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一缕缕灼热的白气竟从他的嘴中钻出,消散在空气之中。

        “水!水!小师弟要水……”闻言,闵槐烟立马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倒了一盏凉茶就要往自家小师弟嘴里送。

        “不可!”茶杯刚刚递出,便被荷窈劈手夺下,她的脸色也分外凝重,“不能让他沾任何液体。”

        “为何?”闵槐烟脸色也极不好看,他眼睁睁看着着自家小师弟被痛苦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对后者的心痛之感更是无以复加。

        荷窈抿了抿唇,并未回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沾起一滴清凉的茶水,颤悠悠的滴在了祁濡辰皱起的手背之上。

        水滴落下的一瞬间,被沾染到的褶皱的肌肤便尽数裂开,形成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奇怪的是,伤口处却并未流出一滴鲜血,闵槐烟仔细一看才骇然的发现,那伤口中的血液竟是被祁濡辰体内炽热的温度生生蒸干了去,以至于连那些肌肤都变得焦黑如炭。

        “公子你这一杯水灌下去,小公子只怕立时便会化作焦炭。”荷窈放下茶杯,轻声道。

        “那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师弟受折磨吗?”闵槐烟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似有火苗在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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