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思云这一去,再没回来。
直到灵堂又被填满。
亲戚太多,晚上如何睡、睡在哪里、怎样分配房间成了问题。
不过夜里轮班制,众人来来往往,能找到地方就倒下休息,也没讲究太多。
原本冯思云和姑姑以及她的小儿子共挤在一张床上。
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她听见窃窃私语的声音,身下的床垫一起一伏,似乎换了人,可是她太困,没有精力仔细分辨,便重又昏睡过去。
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冯思云是被姑姑的小儿子给压醒的,小孩子睡觉不老实,总往冯思云身上爬,而且浑身滚烫,跟火炉似的,压得她又热又难受,终于撑不住醒来。
她小心翼翼将孩子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体重却蛮有分量,费了冯思云老大劲儿才将他妥善地搁置回床上。
床的另一边隐约可见一个侧卧的人影,看不清楚是谁。
冯思云光脚下地,绕到这人旁边找她的拖鞋,她记得上床前脱在了这边,结果摸了半天没摸到,无意间抬头的时候,却见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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