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潇猛地回头,身后一直垂着头的人也终于直起身来,帽檐投射的阴影下,灰色的眼睛精准地与她的相对。

        看到那双眼的一刻,肖潇一时怔住,心里悬着的什么东西终于落了下来——至少江川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安心的同时,一点恼火这才缓慢地翻腾上来,她朝对方投去质问的眼神。

        为什么在这?为什么不和警卫局联系?为什么定位还消失了?

        可谁知,那双平静的眼眸只在她脸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又波澜不惊地移开了。

        肖潇:…?

        周围都是人,她不好发作,也不能当场出声质问,只得把疑问重新憋回肚子里,转回头望向前面正在讲话的刀疤男;根据她刚刚在楼下听到的谈话,这个男人叫做卢运强,正是这群装卸工的领头人。

        “货轮会在黄昏到港,”男人粗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等到八点,天完全黑下来了,准时开始卸货。”

        “都给我注意着点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干这份活,货物绝对不许磕碰,”卢运强提高了声音,“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许出去乱说;卸货的时候,手脚给我放轻点,不要搞太大的动静把治安警招过来。”

        肖潇坐在下面听着,心想看来楼下那几个男人谈话中透露的消息,多半是真的。一会儿得找个机会把消息传回警卫局。

        既然已经混进了装卸工的队伍,江川也在这里,不如将计就计,在这里呆到晚上八点,跟着去卸货,看看对方到底干的是什么勾当。

        肖潇慢吞吞地跟在装卸工队伍的最后面,离开了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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