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十二年初,正月里,京城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雪珠子,纷纷扬扬,地面积了厚厚的雪,一脚踩进去就是深埋脚脖子的印坑,正是雪埋白骨的时机。

        卯时才过,路上看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德胜门大街街尾的那家棺材铺早早开了门,对街的包子店茶肆老板聚头说话,说的正是昨日那起多人毒杀案。

        “芙蓉阁真是造了孽啊!十多条人命啊,叫一块小小的糕点给害了!”

        “可不是,如今店铺已经封了,案件也交给了大理寺,我看这芙蓉阁是得罪了人,遭了报复。”

        “树大招风,如今十里香算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他们正说着,对面的棺材铺一一来了人提了棺材。

        “那不是西长安大街董鄂府的绿竹姑娘嘛!”包子铺的老板眼尖,一眼认出了那个穿了绿色棉袄的小丫头。

        “是她了,听说她家小姐也爱吃糕点,那样如花似玉的小姐,才许了人家吧?没听说出事啊。”

        “据说是一个小丫头死了,也是可怜,她家小姐是许了人家,听说是杭州的三品大官。”

        说起美人,他们再没心思沉浸在沉重的命案中,开始聊起醉花间的姑娘。

        楚嫣坐在暖炕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粗使婆子在清扫积雪,随手拿过一个锦团子抱在怀里,连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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