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么说,惹恼了副爷,今天的婚礼是办不成了。老练的人不说什么,直接一个红包递过去。副爷收了红包,别说轿子里真的是新娘了,就算里面是个犯人,他也能当成新娘。

        碰到红事孬钱就算了,碰见了白事,副爷也不忌讳。比方这出殡呢,孝子哭的稀里哗啦的在前面走,遇见副爷拦路了。

        副爷还是那一套,说:“你这棺材里有在逃的杀人犯,打开棺材让我检查。”

        孝子说:“里面躺着的不是逃犯,是我爹。”

        副爷再问:“你怎么证明,你爹是你爹?”

        如何证明你爹是你爹,现代社会都搞不明白的问题,那孝子怎么搞明白?

        说来也简单,只要一个白红包递过去,棺材里面躺的是你儿子,都能变成你爹。

        副爷就是一群雁过拔毛的人,路过煎饼果子摊,那要拿点咸菜;遇到卖鸟的,也要拔跟鸟毛玩玩;就算是碰见个拉粪的车,也要用手沾一沾,尝尝咸味。

        别看副爷无法无天,但他们也有怕的。穿西装的,戴礼帽的,拄文明棍的,这些人可能是洋人的买办,不能惹;坐小轿车的,非官即富,惹不起;戴墨镜的,穿敞怀马甲的,都是些不要命的混混,不能得罪;领着小孩,穿着旗袍,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的,这都是富太太,也不能招惹。

        比副爷狠的,比副爷有钱的,比副爷有权的,副爷都不敢惹。副爷只敢折腾下最底层的穷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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