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尸身上浸泡出来的血,将这片水域染得红透了底儿,隐隐还夹杂着一股难闻的恶气。

        张绵扭了下自己僵硬的脖子,看见那抹穿着老旧长衫的背影,立在这片尸海中,头顶是黑蓝暗沉的夜幕和细碎的星辰。

        绵延无边际。

        ——是蛰君。

        远处,堕落种跟荣藤馆之间的“战争”已经进入尾声,剩下的堕落种在数量上远不如荣藤馆,却还是死死坚守不允许荣藤馆那些疯狗靠近。

        饶是张棉再怎么愚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被阿韭出卖了。

        蛰君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身,嗓音微寒:“你答应过我成为祭品,怎么能逃走呢。”

        张棉抿紧唇,“你对阿韭做了什么?”

        蛰君不以为意:“只是让他乖乖听话而已,将你带回我的身边。”

        张棉皱起眉,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为什么被献祭的一定要是他,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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