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林乡内有一处大诗人的故居,史书记载这位诗人被贬在这,此人性情豁达,是个天生的乐天派,苦难和快乐都视作享受人生的一部分,交友极广,文学造诣极高。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全能人物,提起狼毫诗文书画不在话下,裹上麻衣饮食生活更是拿手,虽已逝去千年,在当代的人气只高不低。

        这所故居是整个陵阳县规划最重要的一处,古迹偏远,好在路比较平坦,路过街道,有几条设有集市,卖的多是水果和蔬菜,零星几家在卖爆米花和糖葫芦之类的小吃。

        集市人多,车开的慢,温知趴在车窗旁看,以前他在福利院,每个孩子过生日,院长都会单独带他出去玩,也是来这种街边的小集市。

        福利院里大部分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生日,院长便按照他们来到福利院的前一天算作生日,日期真少假多,无论是自我欺骗还是自我安慰,前一天他们总归还在父母身边。

        温知的生日写的是正月十五,他听说他是正月十六那天晚上,有人将他放在福利院不远处的石墩上,位置刚好避开摄像头。亲生父母当初为什么抛弃他,温知已经不多在意,很早以前他便决定,他的姓氏是温,他有爸爸妈妈,还有弟弟。

        在福利院生活了五年,温知记忆中院长带他去过三次,当天恰巧是正月十五,街上很热闹,每次都会有新衣服、糖葫芦、棉花糖和其他小零嘴,温知记得糖葫芦吃起来特别甜,是长大后再也没有的味道。他也会央求院长买一些小炮仗,回去的时候院长会带一个大蛋糕,所有的孩子一起吃,他们相互祝福,抱团取暖。

        吃过蛋糕,温知和几个男孩子便开始放小炮仗,点了火,极速跑开,心里害怕,表面还要装大胆,硬气的耳朵都不捂。

        砰的一声,温知的炮仗和正月十五的烟花一同响起,随后炸开,落在眼里是漫天华彩的亮光。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霍凛正在翻规划书,瞄了一眼温知,他正看向车窗独个笑得开心。

        “想到了一些在福利院里的事情,”温知看得起劲,头也不回:“以前院长爷爷带我来过这种集市,要比现在人多,可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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