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在清珠湖畔一番月下私语,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又比往日更亲近些了,他以为她在他的面前渐渐敞开了几分心怀,甚至他还怀着几分隐秘的期盼,盼着她突然有一日,会想起那一年在清水湖的那一夜,她曾经对着一名不知姓名的少年低声的醉语:“你可愿意带我离了这里?”

        他盼着她突然有一日发现,当年孤立无援的少年已经站在了最高的地方。

        当年的少年愿意倾尽所有带她离开那冰冷的南朝内宫,愿意倾尽所有陪在她的身边,而今这个站在最高地方的男人已经手握世间最大的权柄,已经可以轻易地将她纳入密密的羽翼之中——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愿意。

        只要她愿意为他敞开那么一点点心扉,愿意给他一点点机会让他来保护她。

        可是,她却从来不曾相信过自己——她从来没有将自己看作成依靠。

        她已经属于他,可她却从来不曾属于过他。

        自己在她的眼中是什么?她当他是只知风月的好色之君,她便是邀

        宠,都只是作了无

        字的美人图,在她眼中自己只是个不学无术,文理不通的草包,受不起她千金的笔墨诗词。

        如今那莫氏如此低劣的谎言,她也以为自己信以为真,既是昏聩无用,更可受人愚弄,好色之上更添了一重罪过,不是坐实了的草包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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