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么说,是嫌嫔妾无趣了?”

        皇帝半晌不曾言语,只管垂了眼睛,目光只是落在她手上的一汪白玉手镯上。

        现下他的满腔怨念,不是没有由头的。

        今日,刘全从敬事房掌事太监那里取回了一只黄金绞丝镯子,那绞丝镯子是她派了翠屏送到敬事房孝敬那管着牌子的掌事太监的,这黄金绞丝镯子初初一看并不打眼,可皇帝将那镯子放在手上一掂量,却发现这镯子格外的重,再细细看来,这镯子上头虽然只镶嵌了一点花生米大小的竹叶玛瑙,可颜色却极正,想来正是因着这竹叶玛瑙比寻常玛瑙重上许多,才叫这绞丝镯子也越发重起来。

        这南朝的绞丝镯子由她带到西梁来,随着她辗转四方,想必也是她极喜欢的物件。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的手腕上,她手上的这只白玉镯虽说是全身通白,也是好东西,可倒也是不什么天下无双的稀罕之物,怕是那竹叶玛瑙绞丝镯子更名贵些。

        她手腕子上的镯子,他自然是识得的。

        这只镯子她戴了三年十个月,从未取下,只因——只因这只镯子是那个人与她的定情信物。

        他的手慢慢地抚上她的手腕,那白玉镯子仿佛玄冰一般,冰冷透亮,她微微一颤,不知这位西梁君王为何不急着上塌,反倒要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上的镯子看,她心中不安之情大盛,仿佛心中最隐秘的一点被人挑开了来细细观赏,她不由地往后缩了一缩手,没想到他却一把抓住她的纤瘦的手腕,轻轻地抚摸她的白玉手镯,目光怜爱不已:“这镯子……配你的手腕,甚美。”

        她的心砰砰直跳,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道:“皇上谬赞,嫔妾愧不敢当。”

        皇上并不看她,手指依旧在她的白玉镯子上轻轻抚摸,动作轻柔至极:“朕想起,朕的宝库有只更好的镯子,配爱妃的手腕怕是还要更美些,朕明日便赐给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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