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皇帝虽然并不曾提及昨日的事情,可想来是觉得歉疚,因此特地传了膳在如意馆,还温言款语一番。
自己不过是一介卑微之躯,能有幸得伴天颜,便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哪里还有什么委屈可言?
她微微咬着下唇,见皇上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心中的委屈渐渐被另外一种感觉掩盖——撇开身份地位不说,皇帝少年天子,相貌又好,风仪俊雅,器宇轩昂,此刻她在他的目光下,脸烫得几乎都要烧起来,猛然间又想起因着昨日伤心绝望,现下自己妆容不整,姿容不佳,一时间肚内转过千万个念头,万种归一,不过是女儿对心上郎君的一腔倾慕之意罢了。
她只觉自己脸越发地绯红,不由渐渐低垂下头,竟然不敢再多瞧他一眼。
皇帝自然将她这一番小女儿的情态尽收眼底,他不过是一句话,莫镜心便如此娇羞。是啊,不光是莫镜心一个,放眼看去,这后宫的女子,哪一个不盼着他温言一句,哪一个不盼着他多看她们一眼,哪一个又不是费尽心思,想博他的一点点欢心?
除了——除了那一个。
他微微地阖上眼睛,除了——他一心一意想求的那一个。
他只觉得心情越发地黯淡惨然。她现下最想的,只怕就是逃离这皇宫,逃离自己的身边罢!
皇帝收了心思,再也不多说什么,伸手拿了筷子,莫容华忙侍立在一旁侍奉他用膳。
刘全立在下头,远远地伺候着,他偷眼瞧了皇帝一眼,只觉他脸色阴晴不定,莫容华却是一副小女儿的娇羞之态,竟不曾察觉今儿这御膳的气氛分外沉闷。
他心中默默地揣测,皇帝虽然嘴上说着不理会柳承徽,可为何今日又偏偏大张旗鼓地要到这如意馆来赐膳?便是要召莫容华侍寝,在宣德殿将人召过来便好了,哪里需要巴巴的跑到这如意馆摆驾赐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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