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没骨头似的歪在案几上的青年开了口:“臣与陛下相逢少年时,承蒙陛下不弃,将臣奉为先生,以帝师之礼厚待……”
“臣教导陛下经纬之论,帝王权术,驭下之道……,陛下天资聪颖,又加之从小磨砺心性坚韧,若璞玉遗珠。稍稍雕琢,假以时日便可灿放光华,君临天下……”
“如今那日想来是到了。”
年轻的帝王不为所动,深幽的黑瞳微眯,“丞相是在打感情牌?还是有什么后招?”
“都不是。”
时醴缓缓摇头,精致的眉峰蹙起,捂嘴轻咳两声,“咳咳……”
袖袍再移开时,苍白的唇角蜿蜒出一缕血线,在冷玉般的肌肤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整个人好似一尊脆弱的瓷器。
时醴喉结艰难滚动两下,这才将口中那股子血腥气咽了回去,额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面上却未露出痛苦的神情。
“臣,只是欣慰,自己教出了一个……真正的帝王。”
短短的一句话却好似抽尽了时醴身上的力气,靠在案几上不住喘息。唇边一缕血迹向下蜿蜒,逐渐浸湿素净的白袍,在其上开出点点红梅。
腹中如同钝刀子在翻搅切割着血肉,时醴终于忍不住咬紧唇瓣,克制着将要溢出的呻吟。
却再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