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我发现,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能改变,所以我开始怀疑,自己继续留下来到底有没有意义。」
上午十一点,第二名分析员进入房间。没有翻资料,没有看纪录,直接问:「你以前是一名优秀刑警,为什麽一个这麽努力的人,最後会选择离开?」
安以棠回答:「因为努力不代表一定能改变结果。」
对方盯着她:「可是你刚刚说,你不是讨厌警察,那你离开的是什麽?」
安以棠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她前一天已经回答过,可是每一次重新被问,都像是在逼她重新确认自己的选择:「我离开的是一个让我失望的环境,不是我曾经相信过的信念。」
对方没有放过她:「听起来很矛盾。如果你真的相信警察,为什麽不留下来改变?为什麽选择逃避?」
房间安静下来。安以棠看着对方:「因为有些时候,离开不是逃避,只是承认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承受。」
後方观察室内,江澄看着纪录,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些问题不是为了得到答案,而是为了确认安以棠每一次回答时,是不是都还是同一个人。
季凛坐在玻璃後方,视线一直停留在安以棠身上。她看得出来,这些问题对安以棠并不容易,因为她不是在背诵一个故事,她是在一次又一次重新打开自己曾经怀疑过的部分。
下午三点,第三轮测试开始。这一次,分析员改变了方式:「如果海巢的人问你,你是不是曾经相信过警察,你怎麽回答?」
安以棠:「我曾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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