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捧住我的脸。他的掌心冰凉,手指按在我的下颌上,随即,他的唇压了上来。
没有温柔,也毫无迟疑。他撬开我的双唇,舌尖探入与我纠缠。他的气息里带着咸涩、陈旧纸张的味道,还有一种我此前从未察觉的、近乎绝望的炽热。我抵着他的唇倒吸一口气,那声音被他尽数吞没;他将我拉得更近,双手没入我的发间。
身后传来林师太起身的动静,接着是她的手杖在石地上轻轻一点。随后,外门开而复合,房内只剩下我们两人。
韦结束了这个吻,额头抵住我的额头。他呼吸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肌肤上。
“我读了第一封信,”他说,“那是他去世前一个冬天写的。信里描述了一张脸——那是山中屋舍里一个少年的脸,有着细腻的皮肤和深色的眼眸。”他的声音哽咽了,“他在写你,月。那时他还没见过你,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它们在颤抖。
“他写到,当陈师父触碰那少年的手时,少年脸红的样子;他写到,那少年被带走时发出的声音;他还写到,他多么希望能像那少年一样勇敢。”韦的声音彻底破碎了。“我意识到,我已经注视你好几个月了。看着你的一举一动,看着你在他面前敞开自己……我想要——”
他停住了话头,目光探寻着我的双眼。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说,“被人那样触碰,被人那样注视……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炉火发出噼啪声。隔壁房间里,那只盒子敞开着。灯火摇曳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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