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停。

        穿过第一重回廊,左转。第二重,右转。前头是一方池子,池上有桥,她不走桥,绕过池子,从一丛开着白花的树下穿过去,花瓣落了她一肩。再往前,又是回廊,廊尽头有三扇门,她看也不看,推开左边那一扇。

        门后是更深的一重院落。院里很静,静得连雪团的脚步声都轻了。

        她一直往里走,好像脚底下有一根线,牵着她走。

        不用人带路。她自己也不觉得奇怪。就像她知道怎么挥手,知道雪团叫雪团,她也知道往这里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最深处,有一扇门。

        门是白木的,很旧,旧得纹理都磨平了。门环上有一处,被摸得发亮。

        她伸手,推开。

        殿里有一个人。

        他坐在窗下,背后是整片云海。天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不透他,在他身周折开,像绕过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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