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了,”他说,“再也没有什么可拿的了。”

        窗外,五株茉莉静守着夜色,根系在漆黑的泥土中穿行,向着那埋藏的黄铜探去。而在那狭窄的床榻上,罗盘指针指向了北方,就此定住。东翼卧室笼罩在清晨灰蒙蒙的光线中;随着窗外天色渐亮,透过薄薄的窗帘,街灯投下的苍白光影正逐渐消退。沈淮的手臂依然搭在陆修的腰间,两人身体之间,那枚指南针吊坠贴着沈淮的手腕,透着丝丝凉意。

        陆修动了动。他没睁眼,伸手寻到沈淮的手,十指交扣。“你醒了。”

        “在想事情。”

        “在想戒指的事?”

        “在想审判。还有接下来的这几个月。”沈淮用拇指摩挲着陆修颈间的银链,“也在想……之后会怎样。”

        陆修睁开双眼。灰暗的光线映入眸中,让那双眼睛显得深邃而沉稳。“审判结束后,我们就继续生活。这就是全部的计划。”

        “那周先生呢?”

        “他会被定罪。他侄子的证词铁证如山,那个女孩的尸体也终会被找到。”陆修握着沈淮的手紧了紧,“他完了。唯一的变数,不过是这整个过程需要耗费多少时间。”

        沈淮凑近,唇瓣轻轻擦过陆修的嘴唇。“那我们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里,有高塔、书桌,还有茉莉花香。”

        “还有你每天早上把手放在我胸口,用那种眼神把我唤醒。”陆修的声音因刚睡醒而显得有些沙哑,“究竟是什么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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