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的手稳稳地扶在椅子的扶手上。“那是一个房间。就在这座宅邸的西厢房,三楼,走廊尽头。我十七岁那年,在书桌上刻下了一个陌生人的名字缩写,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那种死寂。”
米拉手中的笔停住了。“一个陌生人?”
“L.X。”沈淮的声音很轻,“我当时并不知道这缩写代表谁。我只知道,我需要一个离开的理由——需要一个名字,让我能想象那个人正等在门后。”
“那钥匙呢?”“那把钥匙属于那个房间。它在家族里留存了几十年。当我遇见陆修时……”他呼吸一滞,“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那些首字母,那个名字……我曾刻下过一个人的名字,尽管那时我还没见过他。”
米拉看向陆修:“那你呢?”
陆修的手越过扶手,握住了沈淮的手。“我在一间被烧毁的屋子里发现了一张书桌,上面刻着我的名字首字母。在他开口之前,我就已经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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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访谈持续了一个小时。沈淮向她讲述了那场火灾——他是如何亲手点燃了它,调查员又是如何将其定性为电气故障;如今,那间屋子只剩下一具焦黑的空壳,雨水正从屋顶的破洞中倾泻而入。他还谈到了西厢房,谈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度过的孤独童年,以及那种“有人正在等待自己”的笃定感。
米拉提出的问题尖锐却并不刻薄。当她合上笔记本时,眼角已微微湿润。
“我会把这篇报道写出来,”她说,“关于一个承载了男孩悲伤的房间,一把象征希望的钥匙,还有两个将这一切埋在茉莉花丛下的人。”她看向陆修,“周先生发出的禁令,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为了个花园装饰摆件而斤斤计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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