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五分。
整栋老旧公寓里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重型机车声,以及後阳台冷气压缩机低沉规律的嗡鸣。
阙恒远睡得并不沉,昨晚客厅那一场莫名其妙的「审问修罗场」耗费了他太多精神,加上茶几上那条讯息带来的隐形压力,让他的神经始终处在一种轻微的紧绷状态。
就在他半梦半醒地翻过身时,门外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又透着慌乱的拖鞋摩擦声。
紧接着,是厨房流理台方向传来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叮」的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阙恒远猛地睁开眼睛。
身为这间房子的唯一管理者兼全职保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厨房又遭到了某位女老师的毁灭性入侵。
他掀开薄被翻身下床,没有开房间大灯,只是凭藉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轻手轻脚地拉开了卧室房门。
走廊上黑漆漆的一片,唯独厨房那一角亮着一盏昏黄微弱的排油烟机辅助小灯。
冷气的凉意从走廊穿堂而过,阙恒远踩着无声的脚步走过去,只见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正弯着腰,手忙脚乱地在厨房上方的吊柜里翻找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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