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看着眼前的食物,立马抓起一块糖糕,往嘴里狼吞虎咽地塞。
他好久没吃饭了,自从从那个不愿被其称之为家的地方逃离、流浪后,一路来到了这个叫北平的地方。他学着其他小孩乞讨的那样说话,这几天偶尔有几天的残羹剩饭吃,也有连续几天只能捉几个洋喇罐生嚼,虽然难以下咽,但勉强可以维持生存。
总之,像今天这样能有几块糖糕吃的,能有花生攒着过冬的好光景,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他狼吞虎咽,一口咬下大半块糖糕,还没顺进胃里,一下子哽住。喉间堵作一团,气息窒滞,他弓起脊背,用黢黑的双手顺着自己的胸脯,不住地呛咳,眼眶都憋出泪来。
许久,终于缓过来了,他也顾不得嘴角残留的糕屑,抓起一把花生,往地上一磕。
“谢谢老爷!菩萨显灵!老爷大恩大德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
那小厮早已不见,他拜着茶馆里的高台,揣着花生心中感念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比起被冻死,饿死,他还是想活着,在这个对他有无限薄凉的世界里,残喘一生也好,苟活一时也罢,他咬咬牙,竟也有求生弥坚的执念。
他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欲要站起,怀中花生却不合时宜地洒落一地,偏有几个还在门里。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门外的花生,像是第一次对待食物那样恭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