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被他敲开门的时候,头发散着,赤脚踩在门槛上,手里还捏着一颗没吃完的蜜饯。她看了一眼他满头大汗、军礼服扣子扣错一颗的狼狈样,又看了一眼天色。

        「范·霍恩,现在是寅时。你最好有很急的事。」

        「七千两。现银。三天内。」

        林楚楚嚼蜜饯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後她把门拉开,侧身让他进去。

        万顺盛後堂的灯亮起来。林楚楚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披了件外袍坐在矮榻上,听他把譁变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完之後她沉默了大概十息的时间,手指在算盘上无意识地拨了一颗珠子。

        「七千两我有。」她开口,「但我不会白借。」

        「我知道。条件你开。」

        「第一,这笔钱不经过费尔勃格的手。你直接发给士兵,发放名册和签收单复印一份给我。我要知道这七千两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合理。第二?」

        「第二,」林楚楚从矮榻上下来,走到他面前。她赤足站在他跟前,仰头看他,嘴角带着那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坏透了的笑,「我要你以个人名义立质押书。质押物——」她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内袋的位置,那枚家族徽章平时就收在那里,「你的伯爵徽章。还款之前,徽章归我。」

        「你要我的徽章做什麽?」

        「做抵押品啊。万一你还不上钱,我就拿着这枚徽章去阿姆斯特丹找你家族要债。堂堂范·霍恩伯爵家族的信用,在荷兰交易所至少值五千两。我亏不了。」

        范·霍恩深吸了一口气。他从内袋掏出那枚徽章——纯金打造,正面浮雕着家族纹章,背面刻着历代族长的名字。他把它放在她摊开的手掌上。徽章还带着他的体温。

        「第三个条件呢?」他问。

        林楚楚把徽章收进腰间的小皮囊里,拍了拍手。然後她走到後堂侧面的一扇暗门前,推开门。里头是一间狭窄的隔间,正中央放着两口半人高的铁皮木箱,箱盖上挂着两把铜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fscap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