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档案室,白桦已经在门口等着,钥匙插在锁孔里,姿势标准得像一张迎接检查的示意图。她看见衡尺,先打量了机体型号,然后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调了一下焦距——她在心里给这台机体建档,陈默看得出来。
"档案管理员白桦。"衡尺说。
"是我。"
"钥匙。"
白桦开门。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铁皮柜,走廊尽头有一扇更厚的门,门上是电子锁加机械锁双保险。白桦走在前面,衡尺走在中间,陈默走在后面,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组成三种节奏,铁皮柜在两侧听着。
"原始数据在哪。"衡尺问。
"尽头那间,"白桦说,"机器可读的在柜子里,纸质的在架子上,纸质的是备份,机器读的是主档,两边对不上以机器读为准,这是制度。"
"制度写在哪儿。"
"写在墙上。"白桦指了指墙上的一张塑封纸。
衡尺看了塑封纸,看完说:"这条制度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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