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着艾娃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一抬头，正好瞥见中庭碎石大道的瓦斯路灯下，一个熟悉的大肚子身影晃晃悠悠地正朝教职员宿舍的方向走去。
那是喝完酒回来的雷吉纳德·凸轮轴学士。他满脸通红，深褐色学士袍的扣子都扣错了，腰间的五阶白银齿轮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晃一晃。
我脑袋里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计划瞬间成型。我转过头，盯着还在擦嘴的艾娃，压低声音问：「丫头，想不想以後每天都能吃上厚切牛排和烤羊腿？不用在地下工厂闻煤烟，每个月还能拿大把大把的联盟金币？」
艾娃被我有些狂热的眼神吓了一跳，她狐疑且警惕地抱紧胸口，但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余的羊骨头，终究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在这等着本大公！」
我撂下一句话，随即整了整自己笔挺的深蓝色准尉制服，快步迎上了正醉醺醺走来的凸轮轴学士。
「天主在上，凸轮轴老师！您可算回来了！」我笑得一脸谄媚，精准地迎了上去。
凸轮轴学士打了个满是黑麦啤酒味的酒嗝，眯起那双醉眼，一看到是我，立刻乐了，他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噢，是午夜啊！今天教堂那边……你办得很好！恒心老师刚才还跟我夸你呢，不愧是吉姆·圆规教出来的人，没丢我们蒸汽学派的脸！」
「哪里哪里，都是老师您平时教导有方。」我一边陪着笑，一边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往工程学上引。我把早年在鹿鸣村旁听圆规学士碎碎念时记下的那些关於「微积分公式、锅炉安全阀的气压比、齿轮传动比」等精华知识，装作无意地一股脑倒了出来。
凸轮轴学士原本还带着七分醉意，一听我聊起这些核心的地下工程秘密，那双精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一拍大肚子，大赞道：「好！精辟！你小子的天赋简直比吉姆那蠢货当年还要高！能有你这样的晚辈，简直是做学士的骄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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