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甘。」她惊讶地说。
「那是烘焙过的花椒碎。」沈欲晚点头，「第三个。」
第三碟的果冻状薄片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浅的、几乎抓不住的鲜。林念缇含了半天，说：「好像是……海的味道？」
「昆布冻。」沈欲晚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你把它们混在一起试试。」
林念缇把三种东西混在掌心，一股脑儿丢进嘴里。盐的咸、花椒的焦香和微麻、昆布的鲜，起初各自为政，然後奇妙地纠缠在一起，最後化成一团温热的、层次分明的东西，从舌根滑下去。
她猛地睁开眼。
「它们……它们没有打架。」她说。
沈欲晚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台面上：「什麽？」
「它们各自待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抢别人的地方。」林念缇努力形容着那种感觉，「像……像一个小剧场，盐是灯光，花椒是道具，昆布是主角。每个人都做好了该做的事，谁也不碍着谁。」
沈欲晚直直地看着她，胸口起伏了一下。
然後她绕过中岛，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林念缇面前。林念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一把抱住了。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掌心贴在她的後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沈欲晚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终於抓住了什麽一直在追逐的东西。
「就是这个。」她的声音闷闷的，贴在林念缇的锁骨上，「这就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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