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仿佛置身于一种超现实的居家温馨氛围之中。艾文负责下厨，把松饼堆得高高的，松软诱人。他打趣李鑫那睡得乱蓬蓬的头发，笑说他裹在那件灰色丝绸睡袍里显得有些“淹没”其中。他聊起自己听过的一张新爵士乐专辑，也谈到了在酒廊遇到的一个难缠的客人。然而，两人只字未提那个就在此处发生的、足以撼动内心的心理巨变…………公寓里。这不过是两个朋友共度的一个慵懒周六清晨。
而李鑫……李鑫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他只用单音节词回答，吃着递到面前的食物，对艾文的玩笑发出无力的笑声。他的脑海里翻涌着各种相互冲突的画面，像是一团嘈杂的静电干扰：艾丽的笑脸、那根布满血管纹路的硅胶玩具、艾文吻上他嘴唇的感觉、艾文那根柔软的阴茎压在自己腹部沉甸甸的重量、还有被人唤作“好女孩”时的那种感觉。这些画面彼此格格不入，无法共存。于是，他任由艾文那欢快的讲述声将自己包围——那就像一股舒缓的暖流，将他从思绪的悬崖边缘带离。
早餐后，艾文带他上了楼。“不能让你带着昨晚那种糟糕的情绪回家，”他说道，一边翻找着自己的衣柜。他拿出一件柔软的麻灰色T恤和一条穿旧了的直筒牛仔裤。“穿在你身上会有点大，不过那种‘借穿男朋友衣服’的感觉挺可爱的。”他眨了眨眼。
更衣的过程温柔体贴，甚至带着几分父亲般的关怀。艾文帮他脱下了丝绸睡袍。李鑫赤身裸体地站在艾文卧室中央，身体微微发抖。艾文并没有盯着他看，只是撑开T恤，让李鑫钻了进去。宽大的衣料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领口滑落到一侧肩头。衣服上散发着艾文常用的檀香洗衣液味。接着是牛仔裤。艾文稳稳地拿着裤子，让李鑫把腿伸进去，随后跪下身将裤脚卷起两道，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李鑫裸露的脚踝。“好了，”艾文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真可爱。”
他找到了李鑫的眼镜，用自己的睡袍擦了擦，然后轻轻地帮他戴好。世界瞬间变得清晰锐利，甚至让人感到有些惊心动魄。艾文那张布满雀斑的脸近在咫尺，正带着温暖的笑意。“一切搞定。”
在门口，艾文将他拉入一个短暂而紧实的拥抱。那只是朋友间的拥抱，但李鑫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处接触点，仿佛那是烙印在身上的印记。“开车小心，”艾文在他发间低语道，“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还有，李鑫？”他向后退开，双手扶住李鑫的肩膀，神情温和而真诚。“昨晚的事只有我们俩知道，好吗？那是你当时需要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想太多。”
随后，李鑫坐进了车里，引擎低鸣着启动了。他穿行在周六早晨的车流中，仿佛处于自动驾驶状态。身上借来的衣物贴合着肌肤，宛如第二层皮肤，又像是一套隐秘的制服。艾文的气息萦绕着他。他的身体感觉格外清爽、轻盈，仿佛脱胎换骨。那种残留的充盈感已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空虚——那是一片静谧、等待填补的空洞。
他没有思考，只是机械地驾驶着。通往他和艾丽住所的熟悉街道，此刻却显得陌生，仿佛一张属于某个他已抛诸脑后的国度的地图。他拐进自家所在的街道，整洁的草坪和盛开的花树，仿佛在嘲弄着这看似如常的一切。他把车驶入车道，熄灭了引擎。
他坐在车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凝视着前门。心脏在胸腔内沉闷地跳动，仿佛沉重的鼓点。艾丽就在屋里。他的妻子。带着她那薰衣草般的芬芳、印有姓名首字母缩写的信笺，以及那充满爱意的目光。她会问起他昨晚的经历，会想要一个拥抱，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fscap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