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睡熟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沈酌挽起衬衫袖子,带上围裙径直走进厨房,翻出清洁剂和抹布准备开始打扫卫生。
这是她多年的老毛病了。心里越烦、越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堵着理不清的时候,她就会开始打扫卫生。刷马桶,刷水池,好像干这些事的时候脑子里就没有了别的念头,只想着怎么把污垢被一点点擦掉,把物品重新归置。
油烟机、灶台、水槽,她擦得很用力也很细致,指节泛白。
之前她干这些事的时候孙景舟就在旁边看着,偶尔把一瓶碳酸饮料给她凑到嘴边。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沈酌一遍遍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
她跟孙景舟过了这么多年,她其实很幸福,在那件事之前。
她其实理解自己爸妈。孙景舟是个无可挑剔的女婿。她没日没夜加班的时候,是孙景舟陪老两口体检,他爸妈有个什么不舒服都是孙景舟开车送急诊。逢年过节,也是孙景舟带着孩子一早就去家里,张罗着做饭张罗着布置,而她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临吃饭才姗姗来迟。
她妈是个厉害女人。丈夫是个甩手掌柜,一辈子就只在乎自己厂里那些各式各样的零件。她几乎是被母亲一个人把她从小拉扯大,她教她穿衣写字,送她去昂贵的培训班,供她读书。她的视角里丈夫是不需要做任何事的,所以她自然觉得孙景舟已经是不可多得。
她不理解沈酌。在她母亲那种传统了一辈子的女人眼里,大概只是一时糊涂,远不及她无依无靠这件事来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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