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点起的?”沈倦问。

        “六点,”贺淮扬说,“习惯了。”

        “在维也纳也起这么早?”

        “排练是上午九点开始,但我会提前去琴房练一会儿。”贺淮扬放下杯子,拿起一片吐司,“你呢,平时几点起?”

        “看情况,”沈倦说,“赶稿的时候睡到中午,不赶稿就七八点。”

        贺淮扬看着他笑了笑:“那今天陪你赖床了。”

        沈倦耳朵一热,低头咬了一大口桂花糕。糕体绵软香甜,桂花的香气从舌尖一直漫到鼻腔,他嚼了两口含含糊糊地说:“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贺淮扬顿了一下。沈倦发现他耳尖有一点点泛红。

        “……挺好的。”

        沈倦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他放下筷子,伸手越过桌面,碰了碰贺淮扬泛红的耳垂。

        “睡得好就行,”沈倦说,指尖蹭过他的耳廓,“我还怕你认床。”

        “认你就不认床,”贺淮扬偏头蹭了一下他的指尖,“在你这儿睡得比维也纳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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