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想什么呢，那么入神？”阴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一声惊雷，吓得谢欢鸾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贺澜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正一脸坏笑地盯着皇帝，二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织间，贺澜欣赏谢欢鸾脸上的惶恐，满意地在他鼻尖亲了一下。
“陛下如今越发有帝王模样了，今日早朝也让臣刮目相看。”
“提督……莫要取笑我……”磕磕巴巴地说话，谢欢鸾尽力保持冷静，刻在骨血里的恐惧总是难以克制。
“臣想搬回承欢殿，您意下如何？”贺澜坐到旁边的书桌后，抽起袖子朝谢欢鸾晃了晃，“前两日来上朝，竟叫个书生刺伤了。”
皇帝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亲眼看见贺澜手臂上的伤让他心里莫名的兴奋，仿佛是不可触碰的神佛被拉下神坛，任人羞辱。
谢欢鸾凑过去，一脸忧色，看上去非常紧张他的安危：“伤的如何，怎的没叫太医给你瞧瞧？来人……”
“无妨，臣已经叫人包扎过了。”贺澜放下袖子掩住手腕，笑得人畜无害，问道：“陛下还未回答臣的问题呢。”
“自然好，提督回宫里住，离朕也近些……”一时嘴快，谢欢鸾忘记在贺澜面前不可称“朕”，话音刚落，他猛然想起，涨红了脸解释道：“我、我不是有意……提督莫要怪罪，实在是、是……”
磕磕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总不能说除了你贺澜，无人敢让自己这样做吧！
“臣知道。”贺澜走到书案上翻看皇帝批的奏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陛下这小半年来的成长，臣都看在眼里，如今还让您以‘我’自称，确实是臣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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