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年龄增长,即便你们家里压根不差这三四十块钱果酱钱,但你的思想之中仍旧出现了这样的儿时烙印,这让你心中十分恼火,不仅是因为这并不能对女儿有好处,更因为,这仿佛是你内心脆弱、一点小事也能让你记一辈子、最后还能出现在你对下一辈的思想之中,——的表现。

        索性你还从来没有对女儿说过那些家里老人曾经对你说过的话,你只是心里想想、自我烦恼而已,你只需要击退这些自动冒出来、根本不受你控制的想法就行。

        她在喜欢吃的东西上,和你有了区别,这是好事,这说明她了、自主了,并不是你的影子,......但你心里,还是希望她和以前那样,喜欢你所喜欢的,讨厌你所讨厌的。

        也许真正的问题在这里。你对她的控制欲有点太强了。

        你反思着,随即继续切面包,切了两片放在盘子里,又把草莓拿出来洗了,堆在盘子里。草莓是你昨天买的,吃着有点酸,但是她吃草莓的习惯很古怪,喜欢蘸着白糖吃,既然如此的话,倒也无所谓了。你就顺便把白砂糖也放到桌子上。

        饭厅窗帘拉开,五月一号的云都,天已经大亮,但你看着对面的楼,又看了看倒亮不亮的天空,生活的直觉经验告诉你,今天,或者明天,会下雨,这种感觉可要比天气预报准至少一半。

        楼下有人在遛狗,一只不那么胖的柯基拽着绳子,开心地遛着主人,主人则跟在后面,半走半跑着,轻轻地喊:“慢点,慢点......”

        远处,兰州拉面馆的老板把塑料凳子摆出来,凳子的脚磕在地上,哒哒地响了几下,摆了四桌八个凳子,声音就停下了。

        隔壁楼的中间楼层,紫色的光仍然在照耀着一整个房间的植物。

        你站在窗前看,看了很久,久到你意识到面包可能都快要凉了,你才从放空之中抽离,转身去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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