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的紫的,白的绿的,黄的蓝的,层层纱幔被风掀起又落下,泛起一阵阵梦幻的彩浪。
云玄穿着中衣中裤站在甬道前,身后是一片破碎的白光,翻涌着推他向前,要将他送入梦幻深处,一探甬道尽头的秘密。
他一路走过去,纱幔轻柔地落在他脸上肩上,他几乎要生出一种被撩拨的错觉来。
甬道不长,他赤脚踩在地上,犹如行于云端,轻柔,不稳,走得他晕晕乎乎,再看眼前之景时只觉得所有的色彩连成了一片,叫他分不清前后左右,只能遵循本能前进,去寻找既定的出口。
终于,他一脚踩空,从高高的云端跌落,瞬间坠落大地之上,一秒之间,恰似千万年过去,他终于寻到起点,梦境之景犹如画卷翩翩展开,青檐展翅欲飞,门前石兽点睛栩栩如生,身后是万顷碧绿,蔓延到不可及处。
这是一处宅子,规格庞大,建筑精美,却安静的宅子,此刻大门开着,无人看守,云玄看清大门上书“相府”二字,原来这里是诸葛谦梦境里的家。
真正到了梦中,他却不像在外面时那么激动了,一颗心反而沉沉的,梦境就是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他会在丞相的内心世界里看到什么呢?
偌大的庭院不闻一声鸟叫,显得越发空幽,云玄本未来过,他却莫名知道该往何处走才是目的地,一根线冥冥之中牵着他往该去的方向去,经过九曲回廊,他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影。
因是在家中,诸葛谦未着官服,一身黛青色长衫,腰间挂着双鲤玉佩和香囊,头戴玉冠,头发整齐地束在冠中,更显得谦谦公子,如玉淑华。他此时端坐在书案前写字,神情专注,云玄以优良的视力看清他垂下的眼睫,其下是澄澈的眼,漆黑沉静,似盛着一汪静水,水底下,又不知深浅几何。
云玄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耳膜旁都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声,他一边骂自己不争气,一边贪婪地注视着,他轻手轻脚隐到屏风后,从侧后方看他。
美人的侧影也是极美的。
因着角度关系,云玄能看见他身体侧面的曲线,两肩展阔,流利的线条收束于腰际,尽数敛于腰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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