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了阴司的车。顾渊坐在驾驶座,我坐在後座,林爻爻坐在副驾驶座。车子无声地滑出巷口,驶入夜色中。月亮挂在头顶,血红色的光铺满了整座城市。老城区的方向,暗红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一张巨大的网。
我坐在後座,攥着掌心的纱布。纱布底下的月华印已经变成了深金色,几乎要突破皮肤的束缚。它越来越烫,烫得我不得不把左手贴在车窗上。
顾渊从後照镜里看了我一眼。
「快了。」他说。
「什麽快了?」
「月华印。」他的目光在後照镜里和我对了一下,「等你做完九枚月饼,它会彻底变成金色。到那时候,你就不再是普通的守阵人了。」
「那会怎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车子驶过一条空荡荡的街道,路灯全部熄灭了,只有血红色的月光照亮前路。
「你会变得比现在强很多。」他说,「但也会变得更显眼。月华血脉完全觉醒的人,在阴司的档案里属於特殊天赋者。会被记录,会被观察,会被——注意。」
「注意我的都是什麽人?」
「好人,坏人,都有。」他的声音很平,「但不管是什麽人,你都不用怕。因为你会有一份正式编制。」
「什麽编制?」
「城隍庙外聘玄门糕饼师。」他说,「陈老大已经批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一声。城隍庙外聘玄门糕饼师。这个名称放在几个月前打死我也想不到。但现在听起来,竟然挺合适的。
车子驶入老城区。前方的暗红色云层越来越低,越来越浓。顾渊把车停在一条窄巷的巷口,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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